邓世龙的自留地

兼济天下则达 独善其身则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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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中的兰州拉面


今天在上海做沙县小吃的最后一个亲戚也离开了上海,不禁感慨万分。从05年开始,大部分亲戚从深圳奔赴上海,之后一个一个的离开上海,到现在正好10年。这必然是有原因的,就像当初他们离开深圳一样。在这里我想通过我眼中的兰州拉面来知道答案。

第一次知道兰州拉面是在深圳。05年父母在深圳宝安开沙县小吃,春节没有回家过年,于是我和弟弟去了深圳。刚到店里不久,旁边就开了一家兰州拉面。看着拉面师傅将面团像耍杂技一样变成面条,感觉特稀奇。那时我没有想到兰州拉面会成为沙县小吃最强劲的竞争对手。 ​ 06年去扬州上大学,在师院西门的家庭旅馆住了一晚。第二天吃早餐,父亲说,带你去吃拉面,了解一下竞争对手。第一次吃拉面,不喜欢里面的香菜,不喜欢面条半生不熟的味道。可是我还是吃完了,感觉很饱的样子。后来再去这里吃了几次,一碗下肚也没感觉饱。吃了几次,我开始观察面条的粗细,发现面条并不均匀,觉得拉面也就这样,后来来自陕西的舍友说这家店做的不好。

06年,父母亲在上海开沙县小吃。寒暑假时,我会去上海。就在小吃店旁,有一家兰州拉面。此时我才知道沙县小吃和兰州拉面已经像一对难兄难弟一样,哪里有沙县小吃,哪里就有兰州拉面。只是这时兰州拉面在沙县人眼中还是蛮不讲理的。那时开店,遇到被拆迁的情况很正常,许多次沙县小店不能拿到补偿,而兰州拉面总能拿到,因为他们会召集其他店主一起讨还补偿,一起闹事。有一次一个顾客还专门问父亲沙县小吃和兰州拉面的区别。父亲说,兰州拉面不太重视教育,小孩子很小就不读书,在拉面店里乱窜。后来据我观察,拉面店的那个小孩骑自行车确实凶猛,技术高超。

09年去广州复试时,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,饥肠辘辘的走向华工,在大学城南区吃了一样牛肉拉面,整个人精神备增,从此对兰州拉面另眼相待。后来我知道南区有三家沙县小吃店,于是挨个去吃青菜面,其中两家端上来的青菜面,混浊不堪,没有了食欲,这些人竟然在青菜面里面放酱油,完全颠覆了我对青菜面一青二白的印象,其中一个还是地地道道的夏茂人,简直丢人;另一家女店家是夏茂人,虽然也加了酱油,但至少看起来还吃的下去。后来再去那家拉面店吃牛肉拉面,汤很清,面很白,之后又尝试吃了个葱油饼,有夏茂油饼的味道,于是对兰州拉面又有了改观。

在广州生活了几年,我才知道沙县小吃店和兰州拉面比起来有多么差强人意。沙县小吃店的店面装修与兰州拉面的比起来烂的一塌糊涂,这帮农民出身的小吃店主依然是扣的要死,几万块钱的装修费都舍不得花,要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,一进沙县小吃店里食欲就没了,反观兰州拉面,干净整洁,瞬间食欲大增。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是,沙县小吃这帮人会入乡随俗,在青菜面里竟然会放酱油,这种重口味的事只有广州人才干的出来,于是广州的沙县小吃店也跟着放了,而兰州拉面走遍全国几乎都是一个味,这很重要。

到了杭州后,依然如此。沙县小吃店里的鸭腿煮的死烂,完全没有肉香味,可是杭州人就爱吃这个,于是小吃店里也只好做成这样。我心里想,即便杭州人只喜欢吃这么无味的鸭腿,沙县小吃也不应该做这么无味的鸭腿,这会影响自己的品味,可是他们不是这么干。可气的是,黄焖鸡米饭流行后,一堆人就去跟着做黄焖鸡米饭,而不是在自己的品质上下功夫。

时至今日,沙县小吃和兰州拉面相互竞争已经有十几年了,依目前的形势来看。至少在长江以南,兰州拉面完胜沙县小吃,我很伤心,那个曾经认为没文化的兰州拉面如今也变得文明,并打败了自己家乡的沙县小吃。刚好之前看过《狼图腾》这本书,这就像游牧民族打败农耕民族一样。而现实中,沙县小吃也大多出身农民,他们虽然勤劳,但大都目光短浅,只在乎一时的利益,所以他们会见到别人的生意好,就去旁边也开一家店,这种恶性竞争,最终导致沙县小吃这个名字越来越烂。而兰州拉面就像游牧民族一样,他们虽然读书少,但有组织,有纪律,据传他们有一个组织每隔300米才能开另一家拉面店,所以店家就会全身心投入到店面的经营中,最终兰州拉面的名声越来越好。

今天,最后一个亲戚也离开了上海,相信还有其他人会离开上海,这在一定程度上象征着沙县小吃的没落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希望有一天沙县小吃能够以崭新的姿态重新杀回来。相信兰州拉面也不希望沙县小吃就这么倒下去,毕竟竞争了这么多年,是会有感情的,嘻嘻。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7)-北京模式


09年的时候,爸妈和朋友在上海开店,当时弟弟只是在店里帮忙,于是老爸想和别人开第二个店。听别人说西安很好做,就去西安找,西安找了一段时间,没找到合适的,听说北京不错,于是又去北京找店,最终在北京开了一个小店。

那年暑假我正好筹划考研,老爸为了让我见识下世面,就让我去趟北京。我也正好想见识见识,于是兴冲冲的去了北京。这次去北京,确实让我体会到别样的生活。

为了省钱,老爸只租了地下室,正好见识到了北漂一族的艰苦生活。地下室里潮湿,冰冷。最艰苦的还是晚上洗澡。在地下室里,大家都是在公共厕所里洗澡,厕所极臭,很多时候都担心掉到粪坑里。

北京的物价也是惊人的贵,去药店买过一次药,同一种药的价格竟然是上海的三倍,最要命的还是售货员那鄙视的口气,趾高气扬的问你是从哪里来的。

爸妈的店地理位置不好,所以生意很差,迟早要关门的。有一天,几个吃饭的顾客在交谈过程中说,这家店明显不正宗,将就着吃吧。于是我纳闷了,我们可是正宗的沙县人,正宗的沙县小吃,怎么就不正宗了。后来我才明白,他们眼中的正宗沙县小吃是怎样的。

从长城旅游回来,我和弟弟路过积水潭地铁站,弟弟让我去看一家沙县小吃店。店主以前在上海见过,那时还他开的店被拆迁了,于是含恨离开上海,没想到来到北京后竟然混出了点成绩。走进这家沙县小吃店,我震惊了,原来沙县小吃还可以这样做。店面的环境相当不错,已经和肯德基等相当,而且服务员都是统一着装,显得特别有档次。看了菜单上的价格,已经远远不是老爸店里的价格可比了。由此我直到了北京人眼中正宗的沙县小吃。

看到北京的沙县小吃的发展,知道了沙县小吃经营的新模式,也就是正规化,规模化,不再是此前的家庭作坊式,薄利多销。按照这种模式,在天津,沙县小吃也取得了惊人的成绩。我们村的一个人,在天津经营了3年沙县小吃,之后就到县城里买了一套房,两个店铺,200万直接现金支付了,至今还传为佳话。而对于那些装修不上档次,不标准化的小吃店,很快就倒闭了,尤其是当人们习惯了标准化之后,于是很快老爸在北京的小吃店就倒闭了。

由此我知道了一种新的沙县小吃模式,那就是北京模式。我希望的是,这种模式能从北到南逐步推进,最终统一全国,那时沙县小吃也就迈向了更高的历史阶段了。历史上,都是从北到南才取得胜利,相信这次也不例外。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6)-闯荡上海滩


也是在2005年,沙县小吃成功打开上海的市场,在我看来,这在沙县小吃的发展进程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。那时我的眼中,上海依然是《上海滩》中那个英雄辈出的上海,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城市,能够被上海市场所接受,那么一定是具有相当实力的。

在我的记忆中,也是从上海开始,沙县小吃中才出现了后来的营养套餐,因为在上海物价是很贵的,对于工薪阶层,中午这一餐最好是吃米饭,而营养套餐极具性价比,所以迎合了这一批人的需求。至从打开了上海市场后,馄饨风波也渐渐消失,沙县小吃很快就开遍全国,此时,我的亲戚中大部分还在深圳,有早一些去上海的已经混的不错。自从沙县小吃进入上海后,上海的牛肚开始畅销起来,一斤5块钱的牛肚,最后涨到了20块钱,可见沙县小吃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。

2006年,我考上大学,远赴江苏扬州,爸妈已经将深圳的店铺转让,准备到上海发展。开学时,是我爸带我去的,他想让我见见世面,于是带我去了上海。那时,我的一个堂哥在上海已经发展的很不错,去他的店里非常舒服,住的是小区,与之前在福州和深圳比不知好了多少倍。更关键的是,来店里消费的顾客都很有礼貌,不像深圳时那样,所以希望爸妈也能在上海开店,这样就不用受气了。

在扬州的那个晚上,和老爸住在一家庭旅馆里,此时我才近距离观察父亲,这时我才发现父亲老了不少,白头发已经很明显了。我想是生活的重担给他的压力。于是暗下决心,以下一点要用功读书,减少他的负担。几个月后,爸妈和朋友合开了一个店,生意也还不错。这之后,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有着落了。于是,我忘了之前的决心。

现在回头来看,成功打开上海市场,对于沙县小吃的发展确实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,从那时起,沙县小吃才真正具有走遍全国的实力。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5)-馄饨风波


看到起夜家乐太太如此不遗余力,我辈真是自愧不如。

这次馄饨风波发生于2005年,杭州对沙县小吃进行整治的事。当时事情非常严重,县政府派出专门人员奔赴杭州解决问题,具体和硼砂有关,而具体问题我也没有详细追究,直到2013年。

2013年的时候,我去了一趟福州,在福州大学城的一家小吃店里,正好店主之前在杭州,于是问他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他说,当时是宁波的一家小吃店在馄饨里放了硼砂,导致一个儿童食用馄饨后死亡。经过调查后,才知道这家小吃店根本不是沙县人开的,店主又不知道沙县的馄饨为什么会那么脆(因为沙县人一般不会告诉别人馄饨脆的秘密,这样就会有竞争对手了,现在我来告诉你,其实原因是碱),而他知道硼砂会使之变脆,于是在里面加了硼砂。

这件事一度引起沙县小吃在杭州遭到封杀,虽然后来问题解决了,但却造成了许多负面的影响,即使到现在依然如此。我想说的是,我所知道的亲属当中,都有一个习惯,过年回家时,都会把剩下的馄饨肉带回家,给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吃,这个习惯即使现在依然没变。

还有一点想说的是,在福州的扁肉是不是用机器搅的我已经记不清了,对于深圳的云吞如果我没记错是用机器搅的(难道真的是能被机器取代的,终将被机器取代,不想这样)。在这样一个商业化的年代,因为对于云吞的需求太大了,如果还是用木锤锤成肉酱的话,那么这个人的会累趴的,而且云吞的价格必须翻倍甚至不止才对得起它的价值。这也是后来我一直不是很喜欢吃馄饨的缘故,因为它不是我记忆中的味道,而我有轻度完美主义。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4)-泪洒深圳


下午去了趟龙井路,下坡时着凉了。去见初中同学,一家人很幸福的感觉,羡慕啊。而我头晕沉沉,只好回家,睡了一觉,吃过饭后好了许多。

初三时,爸妈南下深圳开店,在宝安区开了一家小店。这年我和弟弟的生活费涨了许多,不在是每个星期10块钱,保守估计在20到30之间,相对于其他同学已经是非常阔绰了,这都是到深圳开店的结果。当时能够去深圳开店可是一件很自豪的事,每次爸妈打电话来,我都会很高兴,当时还很认为长途电话费非常贵,一分钟两块钱,后来才知道用心意卡是1毛钱。 ​ 那年暑假,去了爸妈的店里,才知道爸妈之辛苦,听老爸说,老妈每天白天开店,晚上就去打点滴,因为胆结石的缘故。这时店面的牌子是福建福源小吃了。

在这里,我才知道沙县的辣椒酱非常知名,因为邻居非常喜欢吃辣椒,对沙县的辣椒酱很喜爱。

这时我年龄也不小了,开始关心店里的一些事,学习包饺子。有一次看到爸往云吞(也就是扁肉)里加一种白色粉,并加了酸醋,很快就起泡泡了,于是就问老爸,这是什么东西,他说是碱,这样云吞会更好吃。

当时,我耳朵中耳炎发作,对顾客说的话有一些听不清,有一个顾客就老是会说,滚回家去吧。只好当做听不见,心里真的很憋屈,暗想,深圳人真野蛮,并按下定决心,总有一天要重返深圳,而且是很体面的回去。​之所以考研以及考取华南理工,一部分原因就是广州离深圳近,以后要返回深圳容易一些。可惜后来面试腾讯失败,这个愿望也告一段落。

2005年春节,爸妈还在深圳宝安,只是换了一个街区,于是我和弟弟也去深圳过年。记得当时是睡在店铺后面的夹层上,因为店里营业时间要到夜里两点多,而我很早就去睡觉了,店里炒饭等时,烟就会吹到睡觉的地方,如果有放辣椒,那就会被呛到了,所以当时的条件还是很艰苦的。

最可恶的是,还会有人来敲诈,勒索,收保护费。即便到了现在,每当提到深圳,我爸妈还是一个劲的摇头,那真是个奇葩的地方。我也亲眼见过一次勒索的,印象至深。那是一个正装笔挺,戴着一副眼睛的青年人,点了一碗排骨面,还有啤酒,吃着吃着他就开始做呕,将东西吐了一地,然后叫我们过去看他吃的那碗面,只见有四只苍蝇服在那里,然后就说要去医院做检查,我们都知道这是勒索的,很明显是他把苍蝇放碗里的,可是愣是拿他没办法。于是我爸只好带着他去医院做检查,去到医院,医生也知道是什么名堂,就说不用做检查了,没什么大碍。然后这家伙就说要去另一家医院做检查,我爸也懒得和他折腾,在深圳这两年,这种事他见多了。就直接问他要多少钱,他也知道自己是勒索的,白吃白喝了,拿了50块钱就走了。

在这里时我也被勒索过一次,那次走在大街上,一个人就过来撞我,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,然后他就捡起个手机说我把他的手机撞坏了,要去修理店,我看着他拿着的手机,那么破,明显是骗子,我就只好说没钱,并翻出口袋给他看,周围的人也只是在那里看热闹,最后估计是和他一伙的一个人看我实在没钱,就说算了算了,然后和他一起走了。

现在说这些事,只是想说明一个问题,深圳伤了许多人的沙县小吃从业者的心,特别是最早去深圳拓荒的那一批人,这批人可以说是沙县小吃从业者中的中坚力量,做的东西口味很不错,他们为了挣点钱,受了许多委屈,后来去了上海之后,这批人就再也没有南下深圳了,其中就有包括我的爸妈。​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3)-煤之殇


以后只要爸妈在外面开店,暑假时如果不是特别热,都会去爸妈那里,于是去过挺多地方的。

去过福清,这次是到福清的一个小镇上。这真是蛮荒岁月,生活相当艰苦。因为当时还不存在沙县小吃这个商标,而自己又没有足够的资本,所以为了节省成本,都是住在店里,当时想大便都要到很远的市场去。对于店里的事,我和弟弟只会收碗筷,其它的都帮不上忙。记得刚开业第一天,有人就来闹事了,是附近的一个小吃店主,说我们挡了他们的生意,真是很奇怪的,我和弟弟只好躲在最里面,剩下的就交给爸妈和房东处理。对于这里的印象不是很深了,不记得这时挂的是什么牌子。

2000年时,爸妈和舅舅合作在师大开了一家小吃店兼小炒店,此时沙县小吃已经开遍了福州,具有一定知名度。此后家里爸妈的身体状况不适,因为长期劳累的结果。从来福州开店开始,店里都是用煤,而烧煤散发出的气体,对身体伤害极大,爸妈两人交替生病,先是老妈的胆结石越来越严重,后来是老爸的胃病,一度让我感觉到生离死别。

此后一年,爸妈都呆在家里休养,没有任何经济来源,生活相当清贫。还记得有一个星期,家里买了一次猪肉,爸妈为了让我也能吃上,将猪肉放到星期五,结果等到我回家时,猪肉已经变味了。他们吃得下,我却吃不下,之后我坐在炉灶前痛哭。可是,就是这一年,才令我感到家的存在。那时每个星期拿着10元钱去学校,一日三餐,每餐5毛钱,然后用剩下的2.5元钱,买青菜和瓜子回家。晚上,一家四口就呆在家里嗑瓜子,看电视,虽然艰苦,但有家的温馨。后来,一家人就没有再在一起看过电视了。最近几年,每年春节回家,吃过晚饭后,父母亲就去打牌,弟弟去找朋友,唯有我一个人呆在家里,挺凄凉的。有时我会问自己,还有必要回家过春节吗?嗯,扯远了。

后来我了解到,第一批的沙县小吃从业者中,大都患有疾病,高血压,肥胖,肾病,肝病,我猜测,早期用煤是一个重要原因。现在,当看见哪一家小吃店还在使用煤时,我都会为他们的身体健康担忧,煤这东西太毒了,还是不用为好。所幸,现在的小吃店里,绝大部分已经不用煤了。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2)-幸福之州


对于父辈的沙县小吃从业者来说,福州是一个特殊的城市。他们正是从福州开始拓荒,之后慢慢走遍全中国。

小学三年级时,我的三伯已经在福州开了几年的小吃店,他们跟我爸爸妈妈说,在福州开扁肉店,一天能挣100块钱,怎么样都比呆在家里干农田强,于是那年,我爸爸妈妈就去福州开扁肉店了,我和弟弟就只好寄养在大伯家里,小小年纪就开始了寄养生活。这年暑假,第一次离开夏茂镇,路过沙县,前往福州。

爸妈的扁肉店在新店镇的一个小村里,因为这时还没有沙县小吃,爸妈也没有什么资本,所以只好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。

在扁肉店里,可以大饱口服了,因为店是自己开的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可是总是这样,一旦拥有,就提不上劲去吃了,对于扁肉就是这样。幸好房东的儿子教我,包扁肉时最好把那些白色的筋一起包,那个最好吃了,有嚼劲。于是每天如果吃扁肉时,都会挑着筋一起包着吃,吃的也很开心。

到福州,第一次吃花生酱拌面,因为之前只吃过猪油拌夏茂面,可是依然很快就喜欢上了拌面,每天几乎都会吃点心,就是一碗拌面。

第一次知道茶叶蛋这个东西,对于茶叶蛋的蛋白我一直不习惯那个味道,只是生性喜欢吃蛋黄。正好邻居家的小孩喜欢吃蛋白,于是我们分工合作,把那些煮到裂开的茶叶蛋分着吃,他吃蛋白,我吃蛋黄,我俩都很开心。

第一次吃炖汤,非常不习惯那股药味,只是老妈一直和我说,这些花旗参很补的,于是吃着吃着就习惯了。

记得最喜欢干的事还是偷吃猪头肉。那是店里一般就两种卤味,一种是罗汉肉,我不是很习惯,另一种是猪头肉,这是我在家想吃却吃不到的。可是当时还是小本生意,我也不能乱吃,因为还要卖钱的,于是只好趁爸妈不在意时,用刀割一点肉,然后跑开吃。

在福州真是长见识了,知道了龙眼,橄榄,芭乐,这些以前都没吃过。暑假回家,大家都说我两兄弟变得壮实了,那年称体重,10岁60斤,很标准的体重。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1)-初生


新的一年,晚上呆在家里,闲着无事,想起折腾公众号。暂时想不到写些什么,于是先从沙县小吃写起。想来从父母开始经营沙县小吃店已经有18个年头了,我的父辈的青春几乎都贡献在这里,而与我同辈的沙县的年轻人大都也贡献给了沙县小吃,所以决定写写沙县小吃,因为我也和它一起成长。结合以前写的一篇文章,以及考虑到手机阅读的效果,决定写成一个系列,这样篇幅就会短一些,便于阅读。在这里,我只是从自己的经历出发,但基本上也能反应出沙县小吃的历程。

很久很久以前,还没有沙县小吃的存在,有的只是扁肉店。小时候,村里就有一家扁肉店,可是家里穷,一块钱一碗的扁肉都舍不得吃,吃不了就只好看了。放学回家的时候,如果店主正好在那里打扁肉总会停下脚步看看,看店主用木锤一锤一锤的将一块肉打成肉酱,有些刺激,有点好玩。记忆中,有吃过那么几次,清清的一碗扁肉,漂浮着一些青葱,这是记忆的味道。

那时店里还有卖夏茂面(沙县夏茂镇特有的一种面,也称碱面,其特有之处是,制面用的碱是土法做的,从烧稻竿所得的余灰中提炼出来的),拌面用的油是猪油,非常的好吃。这种面即使生吃也异常好吃,我就经常这么干,太怀念那时的味道了。

那时店里也会卖一些下酒菜,主要是猪头肉,当时都是只能看,买不起。

芋饺制作(补记)


以前写过一篇文章,说过芋饺是沙县人,尤其是夏茂人每年春节必须做的小吃,今年回家正好带着相机,现在发图片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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芋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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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薯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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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芋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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芋饺

在我看来,整个过程最重要的两个环节就是芋泥的制作,这一步骤,芋仔的选择以及木薯粉的比例都至关重要,恰到比例做出的芋饺才会爽滑可口。

仅以此文祝福老妈以及奋斗在沙县小吃一线的妇女们


晚上呆在家里无聊,似乎应该做些什么。想到千里之外的老妈还在小吃店里忙活,心里不禁有些伤心,想打个电话去问候她,可不知怎么把那几个字说出口,于是只好写成文字。

老妈已经从事小吃行业有17年之久,在这17年里,她可以说是受尽了困难,尤其是在深圳那几年。那时,老妈身犯重病,胆结石一直困扰着她,即便是如此,她还是要在小吃店里帮忙,因为小吃店里只有她和老爸,找不到帮手。常常要白天干活,晚上就要去医院打点滴,可以说与死亡是擦肩而过。而那时,我还在都初三,享受着父母从深圳挣来的血汗钱,并且还不知道老妈病的如此严重。

也许是老妈命硬,后来竟好了起来,并一直健康的活着。到了杭州后,店里的生意还可以,而店里很早就有小学生来光顾,所以要起的很早,这也导致了老妈每天的工作时间极长。有一个暑假,老爸生病在家,为了缓解老妈的负担,我也顶替上去。也正是这一个月,我才真正体会到老妈的辛苦。

从早上5:30起床,老妈就得忙个不停,早上6:30到7点时,有一群人会来吃拌面和馄饨,而这时老妈就会忙的连馄饨都来不及包,此时如果我去晚了,老妈忙的几乎会哭出来了。就这样一直到9点,等其他两个人起床之后,老妈才有得休息,吃上一顿早餐。之后就要做饭,卤鸡腿,鸭腿,包饺子,而这些老妈都要参与,等到中午忙完之后,其他两人又要去睡觉了。而店里就只剩我和老妈,这时老妈又要做炖汤,炸大排,有人来吃时,就要做给他吃,因为我不会做。傍晚有人来吃时,如果那两人还没起床,老妈有得忙的焦头烂额,因为我不会做,只会收碗筷,收钱,洗碗。晚上8:00吃过饭后,有时炖汤没有了,老妈又得做炖汤,做好之后再去睡觉。一般9:00去房间,9:30就要睡觉了,要不然明天起不来。为了缓解老妈的负担,后来我学会做了一些东西,也算减轻了她的负担。

有好几次,炸大排时,厨房里特别热,我和老妈都中暑了,然而即便是这样,老妈还是不能休息。有时有空,我就会和老妈说,没必要那么多事都她做,她不做自然会有其他人顶上,但老妈说我爸和弟弟都没有那份心来做好店里的事,所以很多事都得她身体力行,还好她现在还做得动。也是在这时,我才认真看看老妈。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,白发也出现了几根,而老妈的肚子周边也是赘肉横生,身体严重变形,然而生活还得继续。去年去店里走了一趟,老妈的腰也不行了,连蹲下都有困难。

想想其它小吃店里的情况,大部分情况下也是妇女们是店里的顶梁柱。因为妇女们心无旁骛,一心只为了小吃店,为了这个家,即便是那特殊的几天,妇女们也是必须照常工作。而男人们总会有各种娱乐,玩游戏,看电影,所以他们无法全身心的投入这里。曾到过堂姐的店里,店里几乎是堂姐一个人在做;听过堂哥的小吃店,也是由嫂子撑起来。放眼望去,全国那么多小吃店,大部分也是由妇女们撑着。这群妇女们一年四季不停的在干活,极少逛街买衣服和买化妆品,因为时间不允许,而逛街买衣服和化妆几乎是女人的权利。而为了生活,她们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权利。她们从早忙到晚,无规律的饮食与作息,使得身体严重的变形,细腰不再,而是赘肉横生,粗壮的大腿。

为了生活,她们牺牲的实在太多了,而这些男人们还不懂得珍惜。每年春节回家,男人们就会聚众赌博,而且赌注不小,有些人几乎会输光一年所挣的血汗钱。妇女们说他们几句,他们反而顶嘴相撞,有时还会使用暴力,而这时妇女们也毫无他法,只好来年继续做。有时我心里还想,真希望有天沙县小吃会改变,变得不再那么辛苦,这样这群妇女们就没有必要再这样牺牲自己。庆幸的是,希望还是有的,一种新的沙县小吃经营模式已经在北京、天津等地诞生,正在等待这股新模式能够吹遍全国。

此时此刻,能做的是,祝福这群奋斗在一线的妇女们,希望你们身体健康,尤其祝福我那亲爱的老妈,多谢你这么多年的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