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世龙的自留地

兼济天下则达 独善其身则穷

月度归档: 2015年8月

我眼中的兰州拉面


今天在上海做沙县小吃的最后一个亲戚也离开了上海,不禁感慨万分。从05年开始,大部分亲戚从深圳奔赴上海,之后一个一个的离开上海,到现在正好10年。这必然是有原因的,就像当初他们离开深圳一样。在这里我想通过我眼中的兰州拉面来知道答案。

第一次知道兰州拉面是在深圳。05年父母在深圳宝安开沙县小吃,春节没有回家过年,于是我和弟弟去了深圳。刚到店里不久,旁边就开了一家兰州拉面。看着拉面师傅将面团像耍杂技一样变成面条,感觉特稀奇。那时我没有想到兰州拉面会成为沙县小吃最强劲的竞争对手。 ​ 06年去扬州上大学,在师院西门的家庭旅馆住了一晚。第二天吃早餐,父亲说,带你去吃拉面,了解一下竞争对手。第一次吃拉面,不喜欢里面的香菜,不喜欢面条半生不熟的味道。可是我还是吃完了,感觉很饱的样子。后来再去这里吃了几次,一碗下肚也没感觉饱。吃了几次,我开始观察面条的粗细,发现面条并不均匀,觉得拉面也就这样,后来来自陕西的舍友说这家店做的不好。

06年,父母亲在上海开沙县小吃。寒暑假时,我会去上海。就在小吃店旁,有一家兰州拉面。此时我才知道沙县小吃和兰州拉面已经像一对难兄难弟一样,哪里有沙县小吃,哪里就有兰州拉面。只是这时兰州拉面在沙县人眼中还是蛮不讲理的。那时开店,遇到被拆迁的情况很正常,许多次沙县小店不能拿到补偿,而兰州拉面总能拿到,因为他们会召集其他店主一起讨还补偿,一起闹事。有一次一个顾客还专门问父亲沙县小吃和兰州拉面的区别。父亲说,兰州拉面不太重视教育,小孩子很小就不读书,在拉面店里乱窜。后来据我观察,拉面店的那个小孩骑自行车确实凶猛,技术高超。

09年去广州复试时,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,饥肠辘辘的走向华工,在大学城南区吃了一样牛肉拉面,整个人精神备增,从此对兰州拉面另眼相待。后来我知道南区有三家沙县小吃店,于是挨个去吃青菜面,其中两家端上来的青菜面,混浊不堪,没有了食欲,这些人竟然在青菜面里面放酱油,完全颠覆了我对青菜面一青二白的印象,其中一个还是地地道道的夏茂人,简直丢人;另一家女店家是夏茂人,虽然也加了酱油,但至少看起来还吃的下去。后来再去那家拉面店吃牛肉拉面,汤很清,面很白,之后又尝试吃了个葱油饼,有夏茂油饼的味道,于是对兰州拉面又有了改观。

在广州生活了几年,我才知道沙县小吃店和兰州拉面比起来有多么差强人意。沙县小吃店的店面装修与兰州拉面的比起来烂的一塌糊涂,这帮农民出身的小吃店主依然是扣的要死,几万块钱的装修费都舍不得花,要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,一进沙县小吃店里食欲就没了,反观兰州拉面,干净整洁,瞬间食欲大增。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是,沙县小吃这帮人会入乡随俗,在青菜面里竟然会放酱油,这种重口味的事只有广州人才干的出来,于是广州的沙县小吃店也跟着放了,而兰州拉面走遍全国几乎都是一个味,这很重要。

到了杭州后,依然如此。沙县小吃店里的鸭腿煮的死烂,完全没有肉香味,可是杭州人就爱吃这个,于是小吃店里也只好做成这样。我心里想,即便杭州人只喜欢吃这么无味的鸭腿,沙县小吃也不应该做这么无味的鸭腿,这会影响自己的品味,可是他们不是这么干。可气的是,黄焖鸡米饭流行后,一堆人就去跟着做黄焖鸡米饭,而不是在自己的品质上下功夫。

时至今日,沙县小吃和兰州拉面相互竞争已经有十几年了,依目前的形势来看。至少在长江以南,兰州拉面完胜沙县小吃,我很伤心,那个曾经认为没文化的兰州拉面如今也变得文明,并打败了自己家乡的沙县小吃。刚好之前看过《狼图腾》这本书,这就像游牧民族打败农耕民族一样。而现实中,沙县小吃也大多出身农民,他们虽然勤劳,但大都目光短浅,只在乎一时的利益,所以他们会见到别人的生意好,就去旁边也开一家店,这种恶性竞争,最终导致沙县小吃这个名字越来越烂。而兰州拉面就像游牧民族一样,他们虽然读书少,但有组织,有纪律,据传他们有一个组织每隔300米才能开另一家拉面店,所以店家就会全身心投入到店面的经营中,最终兰州拉面的名声越来越好。

今天,最后一个亲戚也离开了上海,相信还有其他人会离开上海,这在一定程度上象征着沙县小吃的没落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希望有一天沙县小吃能够以崭新的姿态重新杀回来。相信兰州拉面也不希望沙县小吃就这么倒下去,毕竟竞争了这么多年,是会有感情的,嘻嘻。